本科时候武大新闻院、一位要好的小丫头年前发来的一篇短文。今日重拾朝夕,依旧温情满怀,顿觉时光飞逝,物尤是,人已非,感慨岁月不饶人。感触始终是有的,却已经无法再捉住一丝悲伤的基调而长篇累牍了。回忆深藏在记忆中,偶尔也会在公交车上独自傻笑脑袋又撞到床沿的你,偶尔也会在被窝里鄙夷自己曾经会撒如此愚笨的谎言,时间是链子,回忆是珠子,属于你的回忆,同样也是属于我,我们和他们的。
《思慕的年华》
2006年的夏天,北方干旱高温,南方洪水成灾,世界杯在遥远的欧洲大陆无比喧嚣的点燃战火。
2006年的夏天,我开始喜欢听一些口白的音乐,陈绮贞,或者黄舒骏,在青春的尾巴上自得其乐地做着矫情的文艺。2006年的夏天,武汉炎热的街头又开始出现喝酒吃肉分烟的朋友,上海的那自诩浩瀚的书城依然找不到我要的那本书。2006年的夏天,我变成最中庸最平淡最无聊最烦闷的大四女生,我们最后的日子,叫作“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称呼。2006年的夏天,我在校园里度过了四个情人节四个圣诞节以及一个110周年校庆之后,收拾行礼像四年前走进来时一样走出去,这听起来无比辉煌,当然还有一点点沧桑和凄凉。
时间在不停地走远,隔壁班的男生吃完散伙饭在电话里醉意言语,我才突然发现,我真的毕业了,和你,和她,和大家一起,毕业了。学姐将自己交给了那个帅气的学长,学妹倚仗着年纪,继续在林荫路上挥霍着我们都曾挥霍过的青春和嚣张,我于是凄惶,我该向谁人,托付我自己,以及,我对这个学校,这个城市的全部记忆。
我买的那盆茉莉,一夜之间白花盛开。夏天,爱情,毕业,青春,茉莉花开,都好象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我们都曾在梅园小操场唱过《团结就是力量》,都曾在图书馆旁边的球场打过篮球,都曾在变形金刚里上过自习,都曾在东湖边陪一拨又一拨的同学观光客一般走过,都曾在学校附近的旧书店淘过专业书,都曾在汉口回来的608上找不到座位,都曾在校门口吃着烧烤的时候遭遇城管,都曾在樱花大道上挽着谁看一年一次的风景。那时我们未曾相遇,我和你未曾相遇,我和你们未曾相遇,你和他们、她们也未曾相遇,他们和她们也还未曾相遇。
然而我们都在这里,珞珈山麓东湖水边,樱花美眷乌发红颜。牌坊底下多少的故事都发生在我们青春最好的年纪里。我依旧可以身手敏捷地爬到桂园操场的那棵歪脖子大树上睡觉,依旧会在武水结构复杂的老教学楼里迷路,依旧会穿很短的裤子在烈日下不知死活的暴露出被晒的如同腊肠的双腿。
我把很多的回忆留在了湖三402,我把很多的故事和情节压在喉咙里,我把所有的记忆放在心里,不知道此去经年,身边还会不会有人关心问起有人美好憧憬有人感伤回忆。
我也会很担心日记里的笔迹会在多年以后模糊不清,下个十年你也不再像少年时候的你心无旁骛地迷恋游戏聪明又帅气,树叶会变成标本的灰,手链怎么也走不进闻一多先生身边的土地。我担心我会老去,你会忘记。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
深夜有时会接到谁人前言不搭后语的短信,絮絮叨叨地说一些的无关思念的话,或者告诉我她准备如何如何深居简出怎样怎样长线大鱼。我于是再一次感慨并钦佩水瓶女子永远不疲累不叫苦的身体以及不认老不服输的勇气,放下电话,看见满当当的孤单,突然就很想拥抱当初纯净得如山中甘泉的你,恍惚间就看见你怯生生握住我的手的时光。
曾经很喜欢的烧烤,晓岚喜欢的茄子,我喜欢的馒头片,以及小直皱眉叫嚣着怎么南方的女孩子都不会喝酒的样子。
鱼儿的高数重修了一年又一年,晓晓会在半夜爬起来K书,然后踏着东方鱼肚白走进考场,我和小直依然是最懒散最无所谓的考场浪子,明明即将迟到,却还为早上忘记喝的酸奶耿耿于怀。也会偶尔想起,极其聪明的你,传说中那个考前翻翻书就能拿90,一个人拯救全寝室的孩子,你还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纯净,就像四年前初秋的那场初遇,阳光穿过疏朗的梧桐叶子,照在我懒洋洋的睫毛上,一抬头就看见笑得阳光般温暖柔和的你。
离开了武汉,离开了W大,有时候觉得,那似乎是第二个家,比上海更像家的家。
谁曾预想,在千里之外的黄浦江畔,看见杂志上关于武汉的旅游指南,忽略那作者粗浅的文字苍白的感情以及乏味的介绍,我竟然生生的流下泪来。原来,对于没心没肺的我,后知后觉这种事情,竟然也可以。
我的姐妹兄弟,你们此时在何处颠沛流离。
金海心的声音空灵干净,她继续轻轻地吟唱:只怕你每次转身,我会以为看见明天的艳阳……
恍然你又在身旁,笑容星一样明亮。
突然就很想大哭一场。
青春就要成为往事。
或许青春就是为了成为往事。
后来,我突然发现只是那段青春成为了往事,还有其他,可以到很久以后才死去的年轻,历历存活着。


nice~~~~~~~~~~~~~~~让我想起分分秒秒都在飞诗的大学时光